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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马观花南疆行


发布时间:2019-02-15作者:韩少辉 来源:机关本部字号:[ ] 分享

喀什噶尔印记

    有人曰:不到新疆不知道祖国之大。

    亦有云:不到南疆就等于没有到新疆。

    凡是到过新疆的朋友,或许会赞叹北疆天山大峡谷的鬼斧神工,伊犁大草原的花香草绿。然而,当你到了南疆,所经历和感受到的,则会是另外一幅景象。

    2003年 ,我初次进疆,便来到了祖国版图最西部的边陲城市——喀什。

    喀什,时有人口三百余万,是古丝绸之路通往欧洲,连接中亚西亚的交通枢纽和边塞重镇,也是新疆维吾尔族土著居民的发源地之一。当地的维族居民超过总人口的90%。下了飞机,置身于此,看到与你擦肩而过的路人,个个浓发卷曲,眼窝深陷,鼻翼高挺;听到的是节奏欢快的阿拉伯风情的维语歌曲,闻到的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烤羊肉串的炭火味道,更有各种伊斯兰风格的建筑和像音符般的维吾尔民族文字,此时的你,会立刻被当地的异域风情所吸引,仿佛置身于异国他乡,更会觉得,到了这里,自己倒成了一位“少数民族”。

    喀什市的规划分为老城区和新市区。新市区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节奏紧张快捷,商业氛围浓厚。而老城区幽静沉寂,特别是远处清真寺传来的诵经声,如吟似唱,抑扬绵长,四处回荡,使得老城区更显庄肃。

    喀什的老城区,是维族同胞传统的栖息地,完全采用高台式的土墙建筑,远远望去,就像横亘在山腰的一片城堡,还与戈壁滩上的楼兰古迹有些相似。当你亲临其境,深入其中的时候,你会感到,就像迈进了八卦方阵,误入了迷宫陷阱。

    老城的基础设施陈旧,但建筑布局,道路规划较为科学,房屋错落排列,巷道纵横交织,虽然狭窄,但首尾通畅,绝无断堵,可以起到消除火灾和疏散人群的功效。

    高台民居的最大的特点是冬暖夏凉,且恒温阻音效果好,是适合新疆干旱少雨特定环境下应运而生的传统民居,所以能延续至今,千百年而不变。

    喀什老城区与新城毗邻为伴,但在我眼中,还是老城的文化底蕴更为浓厚。古老的土陶制作,传统的手工铜器,冬不拉的乐器加工,巧夺天工的金银首饰等,无不传承着独特的民族工艺,承载着厚重的历史文化。  

    我还注意到,老城区的每一条街巷各具特点,呈现多元文化色彩,甚至连维族妇女的服饰穿戴、气韵形象也不尽相同;有的巷子的女孩见到我们,坦然自若;更多的则侧目扶墙,伸头张望,但见有人远远走来,瞬时躲闪至自己的院落之中,正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尽显羞涩朦胧,这让老城愈显神秘,也使得更多的人去想探究她的文化历史。

    喀什,这颗祖国西部古老而又充满活力城市上的璀璨明珠,在历经沧桑巨变和全面发展的今天,依旧保持着她的“变”与“不变”,无疑,她是一部浩瀚历史的缩影!是一篇华美的交响乐章!

香妃墓

    到了喀什,除了要品尝当地的烤包子、架子烤羊肉、大盘鸡等美食,闲逛大巴扎,欣赏楼兰歌舞之外,一定不能不去香妃墓看看。

    香妃墓坐落在喀什市东郊五公里的浩罕村,系新疆区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香妃墓是一座典型的伊斯兰教式的古建筑群,也是伊斯兰教圣的陵园,占地2公顷。据说墓内葬有同一家族的五代72人。香妃源于民间传说,香妃本名叫伊伯尔汗,是乾隆皇帝的爱妃,由于她身上有一股常有的沙枣花香,人们便称她为香妃,香妃死后由其嫂将其运回喀什,并葬于阿帕霍加墓内,因而称为香妃墓。

    其实,所谓的香妃,并没有葬于此处,而真正的逝者,其实已被葬在了清西陵,有关香妃更多的故事,人们也只是从当代一些影视作品中了解到的。

    整个陵园是一组精美恢宏的古建筑群,主墓室是一座长方形的拱形高大建筑,高26米,宽35米,进深高擎着一弯新月,主墓室顶呈圆形,原拱的直径达17米,无任何梁柱。主墓室外墙用绿色琉璃砖块粘贴,间或黄色或蓝色的瓷砖相衬,显得格外富丽堂皇,庄严肃穆。

    陵园东侧的院落,有一个个颇具规模的露天墓地,每个灵柩上端,都有一个镂空的建筑物,泥土材质,造型奇特,风格独具,后来我在当地的其他地方也曾见到过类似风格的墓地,我想,这应该是一种传统的民族殡葬习俗吧。

行走在中巴公路

    离开了喀什市,下一站是塔什库尔干塔吉克族自治县,将沿着中巴国际公路(喀塔段)向西前行三百多公里。

    新疆的是中国陆地面积最大的省级行政区,面积166万平方公里,占我国国土总面积的六分之一,因此,县域之间相距遥远,行进数百公里实属平常。

    中巴国际公路(喀喇昆仑公路)是一条连接中国西部与巴基斯坦的公路。北起中国新疆城市喀什,穿越喀喇昆仑山脉、兴都库什山脉、帕米尔高原、喜马拉雅山脉西端,经过中巴边境口岸红其拉甫山口,南到巴基斯坦北部城市塔科特,全长1224公里。其中中国境内415公里,巴基斯坦境内809公里。它是亚洲公路网的组成部分,是中国通往巴基斯坦地区及南亚次大陆的交通要道。

    中巴国际公路始建于20世纪60年代。1966年两国工人在帕米尔高原炸响了开山第一炮。根据协议,中巴双方从两国边界海拔4700米的红其拉甫山口向各自方向修建公路,1969年开始,原本由巴方负责建设的红其拉甫到哈里格希路段改由中方施工,哈里格希至塔科特的路段上的十余座桥梁也由中方建设,塔科特到伊斯兰堡的路段则由巴方建设。中国工程人员援助巴方建设了北起中巴边界的红其拉甫山口、南到塔科特大桥的路段,全长613公里。

    公路全线海拔最低点为600米,最高点为4694米,地质情况极为复杂,雪崩、山体滑坡、落石、塌方、积雪、积冰等地质灾害经常发生,沿途路面和桥梁设施经常遭到破坏,许多路段难以通车。

    经过十余年的努力,该公路于1979年建成,1986年5月正式对外开放。整条公路共有主桥24座,小型桥梁70座,涵洞1700个,建设中使用了8000吨炸药,80000吨水泥,运送土石3000万立方米。中方建设的路段最南端为塔科特大桥,于2004年8月更名为“友谊桥”。

    中巴国际公路被称为公路建设史上的奇迹。根据巴基斯坦官方公布的数字,在公路建设的过程中遇难的巴建设者有500余人。有关遇难的中方建设者没有确切数字,但在巴基斯坦靠近中国边境的小城吉尔吉特建有中国烈士陵园,埋葬着88名在喀喇昆仑公路建设中遇难的中国工程人员的遗体。

柯尔克孜村落

    骑车驶出城区,但见高楼渐渐稀少,白杨树随处可见,迎面穿过的是稀疏的车辆,断断续续会经过一些村落,看到一些扎着红色绿色头巾,身着各色上衣和红裙的女子,悠闲地散聚一起,远远望去,似乎与之前看到的维族妇女并无异同,但仔细端详,这些妇女皮肤白皙,透着红晕,身材更显婀娜,长相更加俊美。我身边的司机告诉我,这里到了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和喀什地区交界的地方,是柯尔克孜族同胞的主要聚集地。

    柯尔克孜民族,历史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两千年前。《史记·匈奴列传》最早出现了对柯尔克孜族的先民的记载。19世纪中叶,俄国势力逐步东侵,第二次鸦片战争时,沙俄乘机与清朝签订了《中俄北京条约》,给清政府强加了一条西北边疆地区中俄边界的分界线,把大批柯尔克孜部落划归俄国。1864年又强迫清政府签订了《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大部分柯尔克孜族部落被划入俄国。1884年清政府在新疆设省时,留在清朝版图内的柯尔克孜族人,只剩下当时柯尔克孜人口总数的二十分之一了。

    目前,我国的柯族同胞不到二十万,主要分布在新疆的南部地区,还有数百人散居在黑龙江省。

盖孜边防检查站

    往西前行,开始进入山区,爬坡穿越,但见沟壑纵横,道路崎岖,植被变化多样,山体的断面呈梯形延伸,更为奇特的是,每道山梁的颜色也都发生了变化,有褐色的,灰色的,还有绿色的,让人感到大自然神奇。

    穿越了高山峡谷,来到了相对平缓的叫盖孜的地方,由于该地区特殊的地理位置,此处设置了边防检查站,由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在这里值守,时刻守护着祖国疆土的安全。而所有的人员和车辆必

    接受检查, 并且只有在喀什市办理了边境通行证才有可能顺利通过。

苏巴仕达坂

    经过盖孜检查站之后,又开始了长途跋涉,此刻海拔越来越高,汽车的发动机明显有气无力,直至爬上4200米高的苏巴仕达坂,但见云飘万里,顿感空气稀薄,道路两侧,你还会遇到一些高原野生动物,诸如旱獭 、雪鸡、牦牛,还有秃鹫……,简直就一个天然的野生动物乐园。

    穿过苏巴仕达坂,汽车开始下行,公路两侧高耸的灌木由于常年受阳光引力影响,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拱形通道 ,每年六七月是最佳的黄金时节,到了八九月份,树叶泛黄,满目金秋,景色格外迷人,一派秋高气爽的高原盛景。

高原“七彩湖”

    旋即,你便会来到有着高原湖七彩湖之称的卡拉库里湖。湖面不大,但景色旖旎,湖边水清草肥,牛羊成群,还能依稀能见到骆驼和牦牛来回走动。奇怪的是沿途一路走来,但见山地或者平陆,有牛羊牧食,并无牧民管理,我在想,牛羊会不会丢失被盗?其实我的这个顾虑是多余的,因为当地的民风淳朴,和睦相处,可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站在湖边的草场上,徜徉在牛羊和牧马群中,欣赏着湖光山色的美景,吸允着吹拂而来的清风,倾听着远处飘来的悠扬乐曲,我的脑海随即浮现李双江深情演唱的《草原之夜》,那种感觉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乔戈里峰与慕士塔格峰

    离开卡拉库里湖,继续驱车西行,沿途车辆稀少,但我们的车速不快,主要是想尽情地欣赏沿途的自然风光,正午时刻,但见右侧的天空,骄阳似火、热浪翻滚、让人炙热难忍;远远望去,左侧却是高耸如云的冰川,白雪皑皑,绵延起伏,巍峨壮观!方寸之间冰火两重天,两侧的温差天地之别,让人顿觉寒气逼人。---这里便是坐落在喀喇昆仑山脉的世界第二高峰,海拔8611米的乔戈里峰和另外一座海拔7509米,被誉为“冰山之父”的慕士塔格峰。

    喀喇昆仑山脉自西北向东南,绵延数千公里,冰川发育极为丰富。世界上现有14座海拔超过8000米的山峰,其中4座坐落于此;而7000米以上的山峰更是超过20座。

    慕士塔格峰终年积雪不化,冰珠闪耀,巍峨庄严,纯洁高雅。塔吉克族的男女青年把它看作纯洁爱情的化身,传说慕士塔格峰和乔格里峰原是连在一起的,慕士塔格峰上的冰山公主和乔格里峰上的雪山王子热恋了,凶恶的天王知道后,用神棍劈开了这两座相连的山峰,活活拆散了冰山公主和雪山王子这一对真挚相爱的情人。

    乔戈里峰被称为“野蛮巨峰”,地形险恶,气候十分恶劣。峰巅呈金字塔形,冰崖壁立,山势险峻,在陡峭的坡壁上布满了雪崩的溜槽痕迹。山峰顶部是一个由北向南微微升起的冰坡,面积较大,北侧如同刀削斧劈,平均坡度达45度以上。从北侧大本营到顶峰,垂直高差竟达4700米,是世界上8000米以上高峰垂直高差最大的山峰。据有关资料介绍,其一直以攀登死亡率超过27%的概率高居登山榜首,而登山界公认的攀登乔峰的难度要远远超过珠峰。 

    随着时空的转换,天空依次呈现五个了酷似女性乳房形状的冰雪山峰,在阳光的照射下,在蓝天白云辉映下,更显丰腴,圣洁无暇。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法力无边,在它的威严之下,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渺小无视,甚至让人有一种融化其中,与之共生的念想。


沙  山

    离开卡拉库里湖,汽车沿着叶尔羌河的弯道驶入一个宽阔的冲积平原,河床一侧,有不少当地的居民向你兜售各式各样的玉器首饰,而我更感兴趣的则是河床对面的沙山。      

    所谓沙山,其实是一道独特的自然景观;远远望去,河床对面的山体有两块巨大的断面,呈扇形延伸,看上去斑驳离析,颜色为瓦灰色,与山体的原貌截然不同,像是被无情的风沙常年侵蚀之后留下的痕迹。但见飓风携着砂砾在扇形断面的上空缥缈起伏,烟雾缭绕,感觉像风像雾又像云,令人奇怪的是,风的走向应该是全方位的,为什么仅有部分山体会受到飓风的侵蚀?为什么漂浮的砂砾只在该区域游弋沉积?对于这种现象,有许多不解之谜,有人说小日本想斥巨资买下对面的山体,用于研究它的生成规律,或许还有其他用途,但中国人没有让其得逞,坚守了自己的尊严。

    因为工作原因,我到过许多地方,也见过不少名山大川,唯有这座沙山,让我倍感神秘,也是最吸引我的地方。

帕米尔小城

    看罢沙山之后,下一站即将到达此行的终点——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当地人简称为塔县的县城。

    汽车经过近六个小时的长途跋涉,穿越了许多沟壑山梁和险峻歧路,眼前的视线变得开阔起来,植被也相对丰富,逐渐看到一些村落,还有升起的炊烟,显现出一些生活的气息。在快要到达县城时,你的眼前会遇到一些当地的居民迎面走来,此时,你会惊奇的发现,眼前的塔吉克妇女,个个身材高挑,冷艳高傲,头戴“库勒塔”环形绣花筒帽,系着白色的纱巾,最为突出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嵌着一枚坚挺的希腊式高鼻梁,纤细的眉宇下闪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般跳跃,精致立体的脸庞衬着诱人嘴唇,走起路来更是亭亭玉立,显得仪态万方。之前我只是在电影《冰山上的来客里》中看到过塔吉克妇女的画面,而此刻,时空在这里交汇,让我在梦幻中走进了她们,仿佛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被寓意为“石头城”上的“王冠”。塔县县城,海拔超过3000米,坐落在群山环绕之中,四周白雪皑皑,常年积雪不化,看上去巍峨壮观。整个县城,实际上就只有一个十字形的街道,当时还是土路,正在硬化升级。街道中心,修建了一座巨幅雄鹰雕塑,大鹏展翅,傲视群雄,颇为壮观,算是县城的标志性建筑。塔吉克民族对雄鹰奉为图腾,亦把自己当作雄鹰的后裔,尤为擅长鹰舞表演和鹰笛吹奏。                      

    或许受海拔高度影响,塔县县城几乎见不到高层建筑,再就是地广人稀,经济发展相对落后。塔县以畜牧业为主,仅有少量的高原农作物,县城的商户主要来自四川、河南等地,当地新疆人习惯把内地省区称作”口里”。 

    如果说塔县县城很小,有人形象地调侃,孩子们在街道上玩耍足球,稍不小心,一脚就把足球就踢到了城外。县城的生活节奏舒缓,每天都能看到三五结伴的塔吉克族老人坐在街边晒着太阳,还有牛羊成群,摇着尾巴悠闲地在街道上踱步,甚至会随时排泄。你并不知道这些是谁家的牛羊,更不会有任何人去惊扰他们,整个县城,尽现一幅人与自然和谐共存,天人合一的画面。 

    但是,这座小城,却有着与众不同的非凡之处:她是中国领土最西部的县域,也是我国唯一的塔吉克族自治县;而当地的高原塔吉克族是我国唯一具有欧罗巴人种印度和地中海类型的白种人;还有,电影《冰山上的来客》曾在此拍摄,它的主题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更是脍炙人口,影响深远。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到这里,对我印象最深的是,当你悄然来到这个县城,首先映入耳旁的是高音喇叭里反复播放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歌声回荡,全城环响。之前,我曾无数次听到过这首经典歌曲,但只有当你身临其境,来到帕米尔高原之巅的这座小城;只有在这里听到的这首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原汁原味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哎!----哎!----哎----!红的好像,红的好像燃烧的火!她象征着纯洁的友谊和爱情……”。

    此时此刻,让人如痴如醉!让你忘却一切!让全世界都在感动着!

    已故作曲家雷振邦,当年曾长期在这里采风,正是由于帕米尔高原冰川雪水的滋养和塔吉厚重民风的熏陶,最终创作出这首传世之作。如今,他的女儿,作曲家雷蕾,每年也都要来到这里体验生活,沿着父亲的创作之路,追寻着自己的音乐家梦想。

    央视《半边天》栏目曾经介绍过一位旅居海外的女画家,她创作的油画作品曾荣获世界大奖。她说,每年她都要行走在喀塔公路,并与当地的塔吉克牧民生活数月,否则,就会感到自己的创作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顿失灵感和生命力!

    最后我想说:朋友们!如果你想当作家,请你一定要到这里体验生活;如果你想当画家和摄影家,这里的蓝天白云和冰峰雪山是你看到的最好画面;如果你想旅游,这里是一方神圣净土,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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